

趕兩點出發,我一小時橫跨了台北三重新莊直抵迴龍,結果女兒明天要出嫁的張先生打牌打到三點才回來。
姊姊們上車,車子在市區又塞了一個小時。
高速公路也在塞。老媽每通電話都在發飆。
大姊直到今天才知道摩斯漢堡除了米漢堡還有別種漢堡,叫摩斯漢堡。
未來姊夫訂了台中福華兩間四人房,裡頭大到可以睡四十個人。對了,浴室比我的房間還大。
一人一張好大雙人床,明天要當新嫁娘那位在測試彈性的過程中不慎摔落,差點跌破頭。
隨房附贈八張早餐券,張爸吃了七點跟十點兩頓早餐。
張媽瘦了五公斤,講話輕聲細語讓我很不習慣。四歲的小姪子不停地跑。
據說當時事故現場冤魂們本要抓走九條魂,此說法得到現場長輩的證實,真可怕。沙朗牛肉真好吃。
吉時從兩點延到四點,我換上西裝走到隔壁房,在兩小時內聚集的十餘名親戚嘻嘻哈哈。
新娘換好禮服了。一直有人提到林志玲的名字。
在合照了兩千餘次後,新郎還塞在車陣中。
我媽問是誰的手機在震動,後來發現那是五姨的打呼聲。
新郎到了。

我很喜歡「野蠻遊戲」裡那種TRPG想像實體化的趣味,打個現代點的比方,就像是小學生都會想要經歷一場「遊戲王」裡,怪獸魔法齊飛的豪華戰鬥。「野蠻遊戲」中最棒的是,召喚出來的NPC不但幫助玩家度過危機,甚至最後玩家與NPC的故事更緊密相繫,曾經經歷過那段PC美式RPG黃金歲月的人,相信都曾經從「異塵餘生」、「異域鎮魂曲」以及最著名的「博德之門」系列中得到相同美好的感受。
也因為「野蠻遊戲」的印象深刻,當我在台北車站地下街的電視上看見「迷走星球」的預告時,不可置信之餘立刻將之定為必看的電影之一。縱使當天MSN上收到不少阻撓的諫言,我依舊義無反顧的進了戲院--因為我兩天前已經買好票了。

要把落落長的「哈利波特」小說改編成電影,從來就不是個簡單的任務。
每集HP的故事總在漫漫校園故事與兒女情仇之下悄悄推進懸疑的推理路線,
讀者既能享受奇想天外的魔法生活,最後陰謀揭曉時更是暢快。
但商業電影就那麼兩三小時,要想表達書中一切絕對是不夠的。
電影首兩集照本宣科,拍出了影史少見每個鏡頭都奇趣橫生、連結起來卻是極其枯燥的大爛片;
第三集換了導演,在強說愁的深沉畫面下故事快轉變調,好像直接把書抽掉幾十頁那樣,大膽創造出一部顯然是殘廢的作品。
更糟糕的,HP的故事大家耳熟能詳,
就算不看書,出版首日親切的報章媒體也會以頭版揭曉書中最大的秘密,
電影於是背負著劇情早就被捏光的原罪。
小說我讀到第四集,
「鳳凰會的密令」厚到嚇死人,以後也不打算讀了,
於是「哈利波特:火盃的考驗」成為我最後一部能夠與原著比較的系列作。
出乎我意料的,改裝後的國賓觀影品質依然低落。
同樣出乎我意料的,則是HP電影闖出了一種好看的風格。
對,我現在不能說話,一直到十點四十二分。
還不是因為那顆珊珊來遲的智齒。
這顆終於大駕光臨的智齒,還沒長出來就給了我苦頭吃。大姐訂婚那天,我牙齦腫得像小叮噹一樣,半口東西也吃不安穩。當天晚上想吃個薑母鴨補回來,舌根一碰到小叮噹,大雄還是流著淚放下了筷子。
受不了,禮拜一請假去看了牙醫,老醫師掰開我的嘴戳戳翻翻,「嗯,約個時間來拔牙。」

對於家人的回憶總有一段空白時期,我無法準確說出爸那一年到遠方工作,媽凌晨幾點回來,還有二姐幾歲練就一手快速撥打計算機的技能。
其中我完全沒有印象的,是大姐何年何月何日,搬離了這一個家。
我跟二姐比較親,小學上課時她總順便買個麵包給我帶著;長了五歲的大姐對我來說,則是種有點陌生的存在(同時也是常跟二姐表演枕頭格鬥然後惱羞成怒打到兩個一起哭的偉大行動藝術家)。等到我忙完國中死讀書和高中為康輔眾叛親離時,大姐已經在我的生活中消失好一陣子了。